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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的一份数据显示,中国的抑郁症患者已经超过2600万,但只有不到10%的人得到治疗,10%-15%的抑郁症患者最终可能死于自杀。
张东胜,武钢通讯公司的一名互联网工程师,曾患抑郁症长达10年。经过3年的治疗,张东胜的生活渐渐步入了正常轨道。为了帮助其他抑郁症患者,张东胜自费创办了“自然之友”心灵成长俱乐部。70多名志愿者被他召集了起来,为被抑郁症困扰的人提供了 心理咨询。
3年努力他爬出“死亡陷阱”
1995年,张东胜大学毕业后,初恋破灭,再加上对新工作的不适应,他变得内向而胆怯,记忆力减退,头脑发昏。2004年,张东胜病情恶化,他请了一年病假,除了睡觉吃饭,拒绝与任何人交流,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床上,时刻都有自杀的念头,有时头疼欲裂,就会往门板上撞头。
2005年夏季的一天,他到武汉市 精神卫生中心治疗,才得知自己患上了抑郁症。在刘小林医生的劝导下,张东胜开始接受药物治疗。此外,他还广泛收集抑郁症方面的资料和书籍,了解到这是一种病。同时,张东胜开始强迫自己与人接触,“见到邻居时强行命令自己笑一下,打个招呼。”由于抑郁症对自己的评价过低,张东胜故意反其道而行之。去年底,他开始创办“自然之友”心灵俱乐部,一边帮抑郁症病人走出阴影,一边帮自己提升自我评价——我也是有用的人。
联系教室,买活动器材,对常人来说很容易完成的工作,对他来说,却非常难。每次和人眼神碰撞,他都感觉恐惧和退缩。“你好”,“能不能便宜点”,张东胜鼓起勇气开口说话,还与人讨价还价,这过程中,他一直在心里鼓励自己:“胆怯是 疾病的表现,并不是我自己不行!”
3个月后,他有了“开始恢复”的感觉,一年半后,他开始用常人的心态去面对生活了。经过2年多的努力,张东胜的身体与精神正在恢复,焦虑和恐惧也开始慢慢的褪去。
救赎:从拯救侄女开始
在张东胜逐渐康复时,他发现自己的侄女淘淘(化名)竟也有类似的症状。救助侄女,已刻不容缓!
淘淘从小就在单亲家庭中长大,十几年来很少笑,也不愿与人交流,稍不如意就会大发脾气。每次考试,头脑一片空白,但没有人意识到她患上了抑郁症。
淘淘前年进入高三以后,这种症状更加明显,还在日记里透露了想自杀的念头。当淘淘妈妈看到这些话,一下子就懵了,一家人更加小心翼翼。
张东胜与姐姐进行了5次长达20多个小时的长谈,劝姐姐带淘淘进行系统治疗。于是,全家人将女儿淘淘“骗”进了精神病院,并接受系统的治疗。
依靠药物和持续的 心理治疗,淘淘安然度过了去年高考的紧张时段,笑容也开始在她脸上显现。
去年,淘淘成功地克服了障碍,考取了武汉大学。
他陪陌生女孩痛哭
去年底,张东胜开始尝试以心灵俱乐部的形式,帮助更多的人。最让张东胜难忘的,是“陪着一个女孩子瞎哭”。
经朋友介绍,21岁的陈珍与张东胜接上了头。初次见面时,张东胜看到眼前这个女孩,阳光又直率,谈下来,才知道她内心无比痛苦。陈珍说,她上初中时,被父母送到陕西老家一所重点中学读书。结果,成绩不升反降,初三毕业没有考上高中,她被父母接回武汉,在一家饭店工作。
陈珍变得暴躁易怒,一次,她与同事意见不合,突然跑到厨房拿出把菜刀,要砍人。
张东胜让陈珍说出最痛苦的事情,“你是不是觉得被父母抛弃了”这句话,勾起她最痛苦的记忆,趴在桌上放声痛哭,张东胜也陪着她哭。
张东胜说,这就是她长期压抑自己的心结,痛哭可以让陈珍宣泄心中的愤怒。哭过后,陈珍有了“雨过天晴”的感觉。
张东胜感觉个人力量微薄。他通过省 心理咨询师协会广泛招募志愿者,70多人加入了“自然之友”心灵成长俱乐部,其中有高校教师、有大学生、还有不少是专业的心理治疗师,共约500余人从“自然之友”中获益。
从利己到利他
每个人都可以帮助别人
武汉大学人民 医院精神科李秋英教授分析,到该院就诊的抑郁症患者占到精神科门诊病人总数的30%以上,而且呈急剧上升的趋势。这种表述在武汉市 精神卫生中心、中德心理 医院及武汉市优抚 医院心理科等处得到印证。
事实上每个人在自己的一生中,都会有抑郁的体验,比如,意料外的失业、亲人过世、患病、高考失利等,有时甚至是没来由的情绪败坏。大部分人能很快从抑郁悲伤中解脱出来,有些人不然。张东胜的经历启示我们:抑郁症可以治愈,可以帮助别人,成为社会有用的人。 |